“你……”迟重临别前看了看全唐颓唐的脸色,迟疑地说,“你好好的哦。”
全唐敷衍地点头,说:“回来带西瓜。”
他开了空调,床帘拉开,让阳光直射进来,自己裹着大棉被呼呼睡去。
然而曲潮沅却没到梦里来。
他便是努力地强行要求自己一直待在梦里,哪怕最后睡的时间过长导致心惊而醒。
睡的时候还是大中午,醒来天边已经变成淡淡的紫色。
宿舍里太安静,没人住似的矫情兮兮的安静。
全唐双眼干涩,他拿起手机,没人找,愤愤丢到床脚。
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首歌来。
“love is over,请你不要再提起。失去的爱已失去。”
是个更矫情的低沉男声。
阳光把他的被子照得很软,像一摊烂云彩。
可这光是黑夜前那一点光了。
全唐怔忡地眨巴眨巴眼睛,忽而流下泪来。
风吹树叶,在下一阵暴雨似的。
晚上全唐果不其然又梦见了老师。
“这是我放假前最后一次梦你了。”全唐喃喃道,他穿着今天白天穿的衣服,身上还有汗味,因他害怕迟到所以奔跑而出的汗。
走廊上也都是叼着面包奔跑赶时间的学生,厕所冲水的声音、保洁拖地的声音、学生猛然打开门又关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全唐站在走廊里,目视前方,手里拎着他的书包。
这个场景太日常了,他却还是知道这是梦。
自从喜欢上曲潮沅,他在梦里也知道自己在做梦。
全唐心脏狂跳,他走到教室门口,按下把手,向里推开。
曲潮沅便抬起头来,“嗯?”了一声和善地看向他。
教室里空空如也,曲潮沅正撑着讲台看他的教材,他穿的也还是白天的衣服,那件贴身的黑色衬衫,领口有四个菱形排开扣子的。
他腰际丝毫赘肉没有,脸颊却柔软如孩童。
曲潮沅笑笑:“你来啦。”
如果是白天,全唐会说老师好。但这是在梦里。
在梦里不管逻辑如何,他和曲潮沅都会做/爱。
这几次下来,曲潮沅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他的梦就大胆地延伸到这样庄重的教学日常来,让曲潮沅穿着衣服精英做派等着学生来上课。
是梦。
全唐告诉自己。
“在期末之前,想和老师在教室里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