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的新鲜度过去,都开始工作,全唐三番五次抬眼看向门口。
他抬手摸自己光秃秃的头皮,感到一阵一阵的遗憾。
曲潮沅又出差了。
他的研究生替他过来检查工作,看到一个小秃瓢,笑得过分夸张。
他直接挂在全唐办公桌边打趣:“你怎么想的要剃头啊,太热了?”
全唐抿唇。
不是老师问,谁都不想说。
好在曲潮沅只出门了两天就回来了。
那时全唐正穿得像颗彩虹糖成精。
他盘着腿坐在地上,上身是一件无袖的彩虹背心,下/身一条毛边宽牛仔,一双黑白板鞋。
他秃着头皮,上面已经一片青灰,要出芽似的。
全唐塌着眼皮,睫毛垂下来,神色恹恹的,鼻尖上连着两边脸颊一片红润润。
自从把头发剃光之后,全唐走在路上路过十个人有九个人都要回头看看他光光的脑壳。要是换了别人,肯定要害羞低头,要戴假发,全唐不这样,他光头光得光明正大正大光明,就差在学校里横着走。穿衣服也越来越妖魔。
但是那些浮夸的甚至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颜色搭配,全唐就是能够搭配得很好看让人眼睛很舒服。他像是那些八九十年代外国片里的不羁少年少女,穿着也看不出来男女之别,趋向于一个模糊的概念。
全唐一只笔抵着下巴,低头看自己腿上放的问题册。
问题册里是他自己标注的法条,他正在进行核对。
问题册里放着他的手机,他正在欣赏一组漂亮震撼的长镜头。
身边放着小半盒盒饭,半截鸡腿堵在全唐嘴里。没人的时候,他把一心三用发挥到了极致。
曲潮沅细细地打量他:“怎么换了发型?”
全唐马上把耳机给扯了,无奈嘴里还含着鸡腿,说话显露不出自己的惊喜:“老师?您回来了?”
曲潮沅夸他:“新发型精神极了。”
全唐摸摸头。
“怎么就你一个人?”曲潮沅问道,他看了看工作间,没有别人了。
全唐手指缠着耳机线,屁股挪了挪把那块彩色的垫子坐得更舒服:“吃饭去了,今天陈章玉谈女朋友了,请大家吃饭呢。”
曲潮沅笑道:“那你怎么不去?”
他倚着桌子,衬衫卷到肘部,露出干净修长的小臂,手撑着桌沿,腕腕子上戴了一块黑色细细的表。
全唐一眼扫过去,牢牢记在脑子里。
“我和陈章玉不熟。”全唐嘴里还叼着小半截鸡腿,叼着烟似的。嘴唇油光闪烁,他垂着眼睛,把问题册放到一边,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
他叼着鸡腿还和人说话,本是不爱干净的举动,曲潮沅却只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