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即刻起程。
在机场,只有父母来送机。
父亲说,“术人,不要作茧自缚。”
我一怔,他们,可是明白了我远走异国的真正原因?
看着我,母亲了然的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感情。我们为人父母的,是自私的人,不论如何,我们只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
我的泪涌上来,何德何能,我拥有一双如此爱我理解我支持我的父母?
哽咽着,我拥抱了他们一下,然后大步向前走去,不敢再回首看他们——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感动,当场哭起来。
坐在飞机上,我终于掩面痛哭。
——我是个懦夫!
不敢面对,只有继续逃避。
其实,就算是在飞机上又如何?
还是逃不开对他的思念的。
仍然记得,今天是他蜜月的第一天,他和何晶等会也会出现在这机场、飞往英吉利。
是刻意的选择了比他早走,这让我可以欺骗自己——我们相爱,只是,是我选择离开,选择放弃的。
在日本七年,除了父母与孙真,我再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一心的要断了和他的音讯——怕一得知他的消息,我会按捺不住那在临界点的心,不顾一切的去找他。
每日朝出晚归,一心工作。没有明白的对自己承认过:一切只因为我怕入梦后又见到他。
这些年来,那夜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唤的那声“术人”,反反复复的在我心中重复、播放。
那个时候,为什么他唤的是我的名字,而非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