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坐在chuang上,明白路遥的顾虑,却困乏地挪不开脚,“现在太晚了,况且这已经是这儿最好的酒店了,我们要换,也换不到更好的。”
卓阳扑倒上chuang,海带似的抖动他那两条长长的腿,“咱们不涉黄就好了嘛,不换了吧,我快累死了。”
这姐弟都是闭眼能酣睡的状态,路遥也不想小题大做,权衡之下他推推卓阳的小腿,吩咐道:“咱们三个的房间太分散,玛丽这样的女孩一个人睡在这种酒店不安全,小久你今晚就留在这里,你们是姐弟,你睡地上,她睡chuang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卓阳伸长双臂,攀着床头一个挺身弹坐,震得酒店木板床嘎吱乱响,“我到十岁前,夜里做梦还和她挤一个被窝,直到我越长越长,她的被子盖着我脖子就遮不住我脚,我才正式和她分居了!”
卓婉撩着眼皮踹他,转瞬又把矛头对准路遥,阴恻恻地问:“什么叫玛丽这样的女孩?我怎么了?我看起来不够冰清玉洁吗?”
路遥被拽住话柄,不慌不忙开始指点,“有些女孩长得像出水芙蓉,清新但寡淡,有些女孩生下来就国色天香富丽堂皇,难免容易招蜂引蝶。”见卓婉横眉竖眼即将发火,他摊手耸肩,故作愁容满面,“谁让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谁又叫她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无可奈何嘛!”
“……”卓婉好半晌哑口无言,旁边卓阳则干脆惊掉了嘴里的李干核,瞠目结舌又敬佩莫名地看着夸起人来不偿命的路遥。
路遥则泰然自若,“那你们休息,我回房间了。”
chuang上两姐弟一起举手,摇摆,恍恍惚惚目送高人离开。
“……路遥真是不简单。”卓阳感叹,“要说出这么酸不溜丢的话,他的脸皮得多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卓婉敲敲膝盖,若有所思,“路遥这种人,放到传销和保险公司,分分钟要盘剥得多少人倾家荡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