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听不清。
时至今日,他仍只能在一张张证书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想象过去的自己有多么厉害,却完全记不起当年的经历。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就像隔着水面看天空掠过的雁、湖边摇曳的花。
恍惚间,他听见顾叶更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荣钧你不要这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要再惩罚自己了。”
他忽然觉得很冷,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静悄悄地流走。
记忆回不来了,脑中却闪过些微与顾叶更在一起的片段——顾叶更将他领到这里,说“这是我们的家”;顾叶更吻他的唇,笑着喊他“钧哥”;顾叶更剥开一颗牛奶糖,塞进他发苦的嘴里。
他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顾叶更,唇角轻颤,哑声道:“我们以前……”
“是恋人。”顾叶更抬起他的手,亲吻指尖,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与不安,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荣钧,放下过去的事吧,你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军队的事,害你的人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你不用再愧疚,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荣钧湿漉漉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半晌后轻声说:“当时你知道吗?”
顾叶更一怔,荣钧情绪渐渐失控,又问:“你说我们以前是恋人,那……那十年前你离开我,是因为知道我侵犯了未成年吗?”
如同被噩梦困住,顾叶更瞳孔猛收,愣在当场。
“你没有相信我。”荣钧低下头,喃喃道:“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