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别从来像个隐形人,他有礼貌别人是这样,没礼貌也是这样,一举一动都不会有谁注意。
饭后,固定节目来了,根据段老爷子定的规矩,大家都得聚在主楼看春节联欢晚会,看完了再吃一顿新年汤圆,才算走完一套流程。
季别不爱看这些,他看得直打瞌睡,反正也没人注意他,他十点不到就溜回房间睡觉了。
他睡了一会儿,就给手机震醒了,上头都是朋友的祝福信息,季别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刚想回消息,门突然被人敲了三下,季别过去打开门,段家未来的掌权人一点儿也不酷地侧身进来。
一看就是偷偷跑来的。
大少爷怎么有时间拨冗来看我?季别明知故问。
段逐把季别房间的顶灯按熄灭了,只剩一盏暖光的壁灯。
季别生得好看,眼睛长,眼尾微挑,嘴唇是浅粉色,很薄,只有被段逐按着亲热很久,才会红起来,泛出些许渴慕的水光,生机勃勃,叫人目不转睛。
段逐环住了季别,把他抱在怀中,接了一个跨了年的长吻。段逐身上热得很,浑身没有一块软绵绵的地方,眼神有超出实际年龄的沉稳,好像随时准备好,可以迎接任何挑战。
而今天是段逐人生中最重要的时日之一,每个人都要找他,同他攀谈,他却在凌晨零点跑来季别副楼的房间里,吻得远处钟楼敲出起新年的第一声响,也没离开。
还是想陪你过年。段逐只移开了一点点,季别很柔顺地背靠着墙壁,看着段逐。
今年得留在这儿,段逐说,明天我得陪爷爷奶奶出去一趟。
季别点点头:你安心去。
明年,段逐亲亲季别的脸,带你去外头过。今晚乖乖待着,别跟段蔚然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