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了就退了吧,心情还不好,一整天都没个笑脸。虽然他平时也不爱笑,但脸色从来没那么难看过。许立强叹了口气,又说:哎,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咱们营长骂人一丁点儿情面都不留的,谁被骂了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咱们几个好兄弟轮流去安慰他,跟他说没事儿,今年不行咱们明年再来,你那么牛逼,以后肯定能选上。你猜咋地?他听着这话脸更黑了,一晚上谁也不理,可劲儿在外面傻呆着吹冷风,一副梦想受挫,一蹶不振的样子。

我们都想,哎,完了,这他妈得萎靡多久啊?他如果是实力不济被刷下来,郁闷几天咱们都想得通,可他明明是自个儿退出的啊,自己把机会放弃了还矫情个屁?

也是奇怪,第二天中午他突然就好了,半点儿阴沉都没有。那时我们才敢问他为啥不比了。许立强说着一拍大腿,嗨!原来是因为奚名!

世界垮塌之前,天崩地裂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轰隆而至。季周行笔挺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听得极其专注,可眸子却空洞得像烈焰熄灭的荒原。

寸糙不生。

许立强继续说,咱们这言连长啊,哪儿都好,就是有些别扭。奚名进不了特种部队,他跟着退,虽然是有点儿傻吧不过啧啧,他俩关系那么好,同进同退也正常。

但他之前就是不说,我们缠着他问了大半天,他才说不放心奚名一个人留下哎,言连哪,就是义气,你看他这几年的比武连名都没报,估计是料到奚名无法通过吧

季周行胸口剧痛,喉咙甜腥翻滚,微笑的面具几乎要从脸上掉下来。

许立强说完刚好找到文件,笑道:哟,在这儿呢!成!那我就先走了,小季你再坐一会儿,言晟可能得晚一些才到,他和奚名在cao练新兵呢!

季周行枯坐半晌,起身时眼前一黑,手肘碰掉了玻璃杯,一声脆响后,圆圆的杯子成了一地尖锐的玻璃片。

他头痛欲裂,看不清东西,摇摇欲坠时摸索着想扶住桌沿,可颤抖的手指早就被抽走了力量。

他什么也没抓到,在眩晕中摔倒在地,膝盖几乎被最大的一块玻璃片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