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管得着,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言晟又倒了一些药油,抹在他另一边膝盖。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可笑至极没穿裤子,坐在言晟家的沙发上,任言晟抹着药油,居然还敢对言晟说你管不着。

就算是装腔作势,也该估量情势,哪有像他这样寄人篱下,还不自量力的蠢货。

言晟站起身来,回卧室拿来一条宽松睡裤,先穿上,等会儿洗个澡,再抹一次。

他赶紧接过,穿好时才发现这睡裤是自己几年前买回来的那一条。

言晟收好药油,又道:你知道萧息川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才认识几天你就跟他在一起?

这话带着明显的质问,季周行尽量坐直身子,按捺着心头如涛如浪的情绪,缓慢地说:我知道,我又不傻,我知道他的目的。

言晟忽而托住下巴,半眯起眼。

他是萧云瀚情人的儿子,他妈直到离世都没进过萧家的门,他在萧家非常尴尬。加上萧云瀚不是萧家的长子,说不上话,在一些场合,萧家长辈甚至不承认有家里有他这个后辈。他找上我,多半是希望能借顾家的力量,争取在萧家的地位。

季周行顿了顿,又道:除了身份尴尬,他没什么不好。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那一鼓作气强拉出来的声势已经完全弱了下去。

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就算萧息川有千般好,也比不过一个千般劣的人。

那个人,此时就在他面前。

言晟沉默了很久,才略显疲惫地说:你了解到的就只有这些?你知不知道他亲身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