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徐没说话,脑子里浮现出一名哈萨克妇女的身影。
她明明只有40多岁,却因为常年与风沙为伴,脸上满是皱纹,眼窝深深凹陷,形如六旬老妇,而她的丈夫也衰老干瘦,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的。他们在土黄的小屋里熬着不知名的汤药,巡逻时送给刚来到边疆的新兵……
加米尔催道:“师傅,快去洗头吧,第一次我帮你抹!”
药里有什么成分,连加米尔也说不清楚,秦徐坐在小马扎上,肩上搭了一张浴巾,刚洗过的头发滴着水,加米尔围着他转来转去,细致周到地将汤药涂在他头皮上,还笨手笨脚地按摩。
入伍前秦徐没少享受过头部护理,但这一次却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前做一次护理动辄上千,现在分文不花。
以前用的药水据说有各种各样的功能,这次连成分都不知道的汤药只能治高原脱发。
以前的技师手指灵活,力道适中,现下哈萨克小矮子却只知道瞎按。
以前躺在椅c黄上什么也不想,如今心中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怀。
秦徐以前根本没想过会让人将一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药水往头上涂。
现在却百分之百相信加米尔——就算没有效果,但起码不会对身体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