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道:“正是呢,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今日我们泛舟平泽,一来赏美景,二来jiāo朋友,三来做文章,岂不比关在这屋子里背书qiáng?”
于冰无奈笑道:“我一语未说,你们倒说了一车的话了,我虽是个书呆子,亦稍会审时度势,若扫了你们大家的兴,岂非我的罪过,还白惹你们嫌弃,我是万不能推辞的。”
阮莲笑道:“这才是呢,说话我们就出门罢!”
秦绯直直地盯着阮莲光光的脑袋,身上的僧服,十分忍耐不住,开口道:“你也同我们去?”
阮莲并不觉得什么,仍一派自然,笑道:“佛印与东坡也曾同游咧,我亦不能扫了你们的兴。我虽不堪,只求你们担待小人。各位公子若果然觉得小的不配,我是不敢去的。”
秦绯望着于冰,见他只笑不语,见裴幽似笑非笑看着他,苏念低头不语,暗暗恨自己言语上不假思索,只得忙道:“莲哥儿这是何意?什么配不配的,佛印都没有你配同我们一起顽呢。”
裴幽忍不住笑出声,于冰亦笑道:“佛印要是听了,岂不恼?堂堂佛法大师比不过这一个目不识丁的小沙弥了。”
众人正说笑呢,只听门外林忠笑道:“好热闹,我来得正是时候,飞哥哥你们玩怎么不来叫我?”
裴幽起身让他坐了,自己挨着于冰站在地上,笑道:“好长腿子,这会子过来,天这样早,又是什么要紧事?”
林忠道:“这多早晚,人就这样齐全,我才是来晚了呢。原是我今早起来,听他们说今日月娥姑娘要在平泽上演唱新曲儿呢,桑阳城中没有人不知道她的,说起唱曲儿来,便说是天籁怕都rǔ了她,只是还未填词,今日请整个桑阳城,凡是会作诗写字的,都去为她新曲填词,还要重谢魁首咧。今儿整个桑阳城的男的都要去的,晚了只怕下不去水。我家倒有一只现成画舫,已经备好了,来请你们呢。”
于冰笑道:“这又是第四个非去不可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