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瞧瞧粉绵羊,立刻辩解道。
“迪恩,作为哥哥要懂事——其实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姿态呢?”粉绵羊看着迪恩,忍不住说了说,语气里不无责怪。
迪恩和山姆显然对粉绵羊毫无抵触情绪,点头嗯了声后就安份了许多,活像两个彬彬有礼的孩子。一时间,倒还让粉绵羊感到些许不适应。包厢里很安静,反倒像是这桌沸腾的火锅冷却了不少。
四个人安静地吃了会儿,很快,格温女士让服务员再端来两盘蔬果沙拉。粉绵羊很讶异于老奶奶的食量。她说自己从年轻起就只吃素食,绝对的素食主义者——话是这么说,可蔬菜水果其实也是生命。格温女士对此深感遗憾。
格温女士说,每次看到血肉,她一整天就吃不下饭。
粉绵羊笑了笑。存在注定是以毁灭维持的。“生命之间其实从来就没有平等的关系吧,彼此的眼里不过都是自己的养料……区别也许只在于,是同化活下去,还是彻底消失。”
放下碗筷,粉绵羊的视线停在仿若岩浆般翻滚的锅面上。她望着锅里那些菜和肉,像尸体不断沉下、浮起,在热气腾腾的血色浓汤中你来我往。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确信自己吃下的究竟是不是这里面的食物。
出了餐厅,迪恩和山姆便上电梯回房间了。
粉绵羊牵着格温女士的手臂。花园里冷清得寂静,风还不算大。她们咯吱咯吱地踩着雪,轻声细语的jiāo谈。身后留下一长串浅浮的脚印。
“我怕等你们走了,自己依然陷在原地。有时候心里很明确,只是心底里,那种感觉,感觉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