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唇角噙着微不可见的淡笑,出口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一连三日不见人影,今日又回来得如此晚,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他的语气虽探不出喜怒,但却没了平日里的温润笑意,轻殊顿时屏息,觉得他是生气了,于是头更低了低,呢喃低语:“哪有……”

扶渊挑了挑眉,“哦,那是我错怪你了?”

轻殊捏着宫灯,咬了咬唇,“我……我跟郁瓷多说了两句话,才回来晚了……”

“嗯,前三日呢?”扶渊仍旧不冷不淡。

“前、前三日……”轻殊只觉得心头慌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告诉他,是故意在躲他。

她兀自犹豫着说辞,这时眼前男人那双绣有腾云的靴履闲闲踏近了一步,到了她跟前,便听他慢条斯理道:“躲着我?”

“没有没有!”轻殊立马抬头一口否认,心虚尽显脸上,随即又马上低下了头。

“言辞重复生硬,语调过分高扬,神情飘忽不定,”扶渊说着更踏近了一步,靴子抵上她的鞋尖,太近的距离引得轻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直接抵在了树背上,可扶渊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直到她无路可退,低头沉声继续道:“你在说谎。”

到底是不敢在他面前凭空扯谎,话一出口就紧张,“哪、哪有……只是因为阎摩殿事多,抽不来空而已……”

扶渊没有退步,“哦?”

“真、真的……”她毫无底气。

跟前的人静默了片刻,轻殊祈祷着扶渊放过她,在他面前,她着实是止不住手脚慌乱,心跳如雷。

半晌,扶渊突然动了动,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垂的脑袋抬起来直视自己,轻殊被囚禁在在他和树之间的一寸之地,四目相对,空气中凝着丝异样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