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下的人忍不住低低笑了声,悄声轻推他。
他也笑,掌心收拢,牵引着她上了凤仪花轿。
天地间皆是一派喜气。
从白府到冥楼山庄,一路似万丈红尘,温柔缱绻。
宫殿之外,他牵着她,踏过琼阶玉道,一双绛艳华服,逆光而来。
天光祥云,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
依着人间的仪程,跨火盆,对拜堂,入洞房,繁琐却也欣然为之。
只是这拜堂,一不拜天地,二未拜高堂,唯这夫妻相对拜了三拜,然而此刻却无人有异议。
熟悉的屋子,此时是金红辉映的,摆满了喜庆之物,窗喜剪纸。
轻殊坐在红鸾叠帐的床上,静静等着那人挑开了自己的盖头。
外头,是灯火成林,月光皎皎,对酒正酣,嬉笑欢腾。
里头,是四目相凝,情浓意深,那闪闪烁烁的烛火,映着他湛金的双瞳,如光华绽放。
她目光盈盈,望进他的眼,分明已是亲密无间了,此刻她却是娇羞了起来,搭在腿上的双手不由地攥住了嫁衣,脸庞嫣红地低了头,似在逃避他毫不掩饰的目光。
扶渊了然轻笑,斟了两杯酒,托了玉盏缓步上前,递了她一杯。
碧玉酒盏落入视线,她轻轻接过,盯着盏中晶莹剔透的琼浆,她深知自己的酒品,三两杯就晕乎,再多几杯,就得跟那回撒泼一样了……
轻殊咬了咬唇,低低呢喃道:“你不是说过,不许我再沾酒了?”
扶渊就着她身侧坐下,眸底是迫人的光彩,“在我面前,可以喝。”
“况且,这是人界所言合卺,意在相携朝暮,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