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所有的喧哗,在这一刹那定格。
就连空气的流动也停滞了下来。
苏长宁跟着停下脚步,颇觉意外。
此时回头看去,那些前一刻还鲜活的人,却都已像是一尊尊木塑泥胎的雕像一般,维持着那一刹那的动作神态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挥舞着喜帕迈着小脚向她追来的喜娘,不知何事发生一脸茫然的宾客,在互相斗酒的轿夫。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了她走出喜堂门口的那一刻。
就连散开神识,也再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苏长宁回过身去,穿梭在那些或许曾有过自己的生命,可生机都被凝固在了一霎中的人们间,竟意外地发现,除了自己,再无其余生机。
除了一道熟悉的气机之外。
就在苏长宁一身红妆,准备嫁予那人为妻就此一生时,波光粼粼的运河之上,精致华美的画舫之中,锦衣公子正一面拥美在怀,一面引觞而饮,好不快活。
对面的歌妓正怀抱琵琶嘈切而弹,一声婉转娇音含在喉间将发未发,却在双唇微张的刹那,永远地无法吐出此音。
而怀中的美娇娘,身子一时间也变得僵硬起来,就仿佛一截无知无觉的枯木。
像是碰着了什么不洁之物一般松开手去,等识海中的波荡完毕,锦衣公子的脸上神情才由惊讶,变作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