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苏长宁如何疑惑,到了素离洞府门口,依旧按着礼节向一处传音禁制道:“弟子苏长宁,拜见师尊。”
“嗯。”片刻后那边才传来一声应答,听不出喜怒,倒是平静地古怪,“你进来罢。”
苏长宁如言入内,穿过几重打开的阵法禁制,远远地便见素净洞府间石台高企,其上盘膝而坐之人风神若仙,难得地穿着紫霄峰主的全套服饰,正是自家师尊。
“长宁。”分别多时的素离虽风采未减,但细看他眉宇间倦色更深,鬓边星白暗染。开口时语气里更是没了往日的那分和煦,见她安然归来竟半点欣喜也不曾露出,只道,“跪下。”
苏长宁蓦然抬头,不解地看去,可素离神色间仍是淡漠。
此世以来,这位师尊向来护她良多,自上次见他容颜憔悴时便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不当如此。
苏长宁并未有丝毫反驳推诿,当即振衣便在他身前跪下。
“因心中贪念,自请进入险境,此其一。不顾同门之谊,令同梯折损其中,此其二。”素离的语气沉重,“这两桩,乃你之过错。”
素离这段数落,在苏长宁耳中,实在牵强。且不说她进入裂隙宝船中所为为何,严清荷身死都算是她的错的话,那宗门上下真再无敢与同门一起历练的了。
但是素离口气异常坚决,他又如何是会无理取闹之人,苏长宁心思微转,将辩驳的话按了下去。
“你可有话要说?”
苏长宁沉默片刻,才低头道:“任凭师尊处置。”
“罢了。”素离眸色沉沉,不置可否,“念你初犯,便入静思台静思去罢,未有为师之令,不准擅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