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而后她弯下腰,躺在男人的身边。闻到的只有血腥味,中间夹杂着很清浅的草木的香气。
眼眶渐渐泛红,迅速积累着水光,然后没入深色的被褥里。
世子爷受伤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不知外面的动静如何,府里倒是人人自危起来,尤其是后来招进来的仆人。
从盛京跟过来的仆人都是家生子,娘老子一家人的卖身契都是王府里扣着,到汾阳这么几日也不可能被人收买。只有那临时找来的仆役,本就是穷苦人家,说不准就为钱做出什么事情。
沈棠第二日就起了个早,让良辰领着人一个一个地询问,前日晚上到他们出门,各自都做了什么事情,可有看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则是在大堂等着司法方大人过来。
谁知道人倒是过来了,可身后还跟着一大帮的人,分别是刺史与其余五司。七个大男人往厅堂里一坐,屋子瞬间有些拥挤,衬托坐在首位的女子越发削瘦起来。
刺史按下茶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面前的女子,面有姝色,风姿冶丽却不妖娆,看着的低眉顺眼的样子,想必也是没有什么主见的。
如此想着,心上倒是轻松一分。
他当初能从一个穷书生爬到一方大吏,就是因为做事圆滑,让人揪不出半点错来。可这份谨慎半点都没有传到自己的一对子女头上,昨日的听说自己的儿子为了替女儿出气,居然带着人做出暗杀的事情来,差点被气得灵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