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笑容发涩,“我知道拦不住,可有些事,等你再大些,也许就能看开点,那时候再做决定不迟。”
他给她体面的生活,体面的身份,其实就为等她消除怨气的一天。安定惬意,是会打磨掉一个人的意志。
沈寰笑容渐收,眼神淡而坚定,“三哥,我的事,日后我自己背,无论如何不会连累你。”
顾承皱着眉,“什么话?你是我的家人,我妹妹!”
站起身来,心跳如重锤,与来时的烦躁全然不同,可仍然是烦躁,“你的事,我帮不了,但不会推。将来真惹了麻烦,我帮你背。”
男人的承诺像山,未兑现前,却只是压在自己身上的重荷。
沉默有时,纠缠此事无益,沈寰笑着转口,“三哥,你今年该有二十一了罢?”
顾承点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别嫌我多嘴,你年纪不小了,该成个家了,”沈寰顿了顿,“你自己不想着,太太迟早也会想到。”
这话由她口中道出,顾承就是想笑,“太太病着呢,没心思想这个。”
“那你呢?”她跟了一句。
顾承摇头,“没想过,也没兴致想。”
“为什么,这又不是坏事?”她来了兴致,追问不止,“你一向是孝顺儿子,家里又只剩你一个,为着后继有人,也该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