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秒内,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只要陈司灼不赶她走,她就一直赖在这里。
闻欢站在门口,等着陈司灼按指纹。
她舔了下了略有些干燥的唇角,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皱眉:
“刚刚过马路的时候,你把我的手腕攥得好紧,很疼的,下次你轻点。”
陈司灼一把推开黑色镂空雕花大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想有下次?”
闻欢被他看得发毛,后背汗毛都战栗起来了。
陈司灼的净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七,更何况他现在还穿着厚底运动鞋,而她……
闻欢低头,瞅了眼地面上的影子,更觉无语。
太过分了吧,他连影子都比自己高出一倍。
由于紧张,闻欢说话也磕磕盼盼:“我……我没想,但万一呢?”
陈司灼淡淡瞥她一眼,“没想最好。”
刚才马路上她那种状态很危险,他不希望再有下次。
闻欢跟在他身后进了门,在玄关处换好鞋后,就听到了云姨的声音。
“闻小姐,先生。”
闻欢笑着应声,而后问:“云姨,爷爷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
闻欢点头:“那就好。”
云姨:“闻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闻欢轻笑着对她道,“没有了,您去休息吧。”
云姨应声,跟他们道过晚安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闻欢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挂钟,时间的确不早了,明天她还要早起上班。
她转过身,朝陈司灼摆摆手,“灼哥,你记得用药,这个药是外敷的,早晚各一次,医生说很管用。”
陈司灼黯哑的嗓音从喉间溢出:“嗯。”
闻欢扬了扬唇角,语调又恢复了以往的跳脱:“那我先去洗澡啦,晚安。”
“等等。”
“怎么了?”闻欢回过头来问。
“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啊?”闻欢摸了摸脑袋,看着他清隽淡漠的神情,忽然想到他之前说让她给他画张像。
“你说画画的事?”
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扯了下唇,“看来你还没忘。”
“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能忘嘛,”闻欢解释,“只不过我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多,有时间一定会……”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司灼给打断了。
男人声音似乎比方才更冷,“明天。”
看到他的表情,闻欢心头一动,不由得攥紧了手指,“什么?”
陈司灼:“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作品。”
闻欢咬了下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行,我尽全力。”
陈司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