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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门口有一家,在附近幽深的居民巷子里,前几天下了雨,路面上有坑坑洼洼的积水,反射着月光色。

书店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借用了鲁迅先生笔下的“三味书屋”。

徐远远推门进去,一个稍胖的中年人坐在书堆里打着蒲扇,看见人来抬头笑笑。虽然是早秋,几场雨添了凉意,空气里还残留着几分闷热。

徐远远踮起脚勾架子上的一本《木心诗选》,勾书脊,没勾到,勾书顶,没勾到,勾……徐远远将脚踮得更高了些,有些踉跄。温热的身体从后面靠过来,隔着衬衫能感受到身后人强有力的心跳声,修长的胳膊从她后上绕过去,轻而易举地勾下书。

程乔比徐远远高一个头,呼吸声打在她耳尖,书架过道间缝隙小,两人身体紧贴着,程乔的声音仿佛带了几分魅惑,“为什么不叫我帮你,嗯?”

他低下头,薄唇似乎能碰到徐远远耳尖,这个姿势像极了半搂着。程乔微扬起的半音带着他白衬衫上的皂粉香,徐远远罕见的红了脸。

在两个人十几年的友谊生涯中,徐远远几乎从来不曾对程乔红过脸。哪怕是小时候无意间闯进程乔的浴室,徐远远也是一双珠玉似的眸子瞪得很大,将恼羞成怒的程乔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

程乔不再是那个光着身子躲在浴缸里大声嚷着叫徐远远滚出去的小男孩了,两个人贴的极近,徐远远甚至能感受到他腰间流畅的肌肉。

徐远远不敢回头看他,挣扎了一下。程乔保持这个姿势将书递给徐远远,侧身闪过她身旁,大片大片空气冲进来,徐远远用力吸了一口气,脸色逐渐恢复自然。

侧过头,看见程乔入神地盯着架子上的几本《数据结构》,刚才想要张口说的话被忍住。

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程乔根本不会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不就是替自己拿了一本书吗,徐远远啊徐远远,你怎么那么爱瞎想,所有的暧昧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程乔是朋友,程乔没有别的意思,徐远远,你清醒一点!

徐远远用力攥紧手里的那本《木心诗选》,攥得指尖发白,回过头看架子上的书。所以,不曾注意到,程乔盯着同一本书盯了很久很久,也不曾注意到,他耳尖处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