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先说。”朱载垕看着那平日最娇娇的宠妾,神色冷淡。是不是自己平日宠爱她太过,竟然让她连王妃都敢打,这打的根本就是他的脸面哪!

“王爷,奴不过使人去厨房炖了一碗燕窝粥,不想遇了王妃,硬要问罪。奴心里委屈,便顶了几句,不想王妃竟然叫婢女打奴。奴气不过,这才动手,还请王爷明察。”那女子哭的我见有怜,一副弱者的姿态,好不委屈。

“够了!”朱载垕大概算是明白了。

王妃管府里账务,自然知晓府里的财政不容乐观,平日更是十分节俭,这他是知道的。虽说这二人平日便有些不对付,但他自己的妻子,他是知晓的。李氏虽有些善妒,但却极重脸面,断然做不出主动厮打妾室的事情来,定是这婢子先动的手。

况且燕窝粥?呵,他平日自己都喝不上,这王氏这般,当真不是在说他穷么?

朱载垕面色更是难看,感觉自己的尊严都受到了践踏,冷哼一声道:“把王氏拖下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那本还在犹豫的婢女一听,连忙把在地上吓傻的王氏拖走,见王氏哭喊求饶,更是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江槐夏眯眼,啧啧感叹。果然王爷便没有简单的,自己方才当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个富贵闲人。无声无息的跳下墙头,江槐夏懒懒的回去睡觉去了。

回到书房的时候,朱载垕还在生闷气,烦乱的把书册丢到一边。

“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冯保站在一侧,躬身道。

“三年了,年年去户部催要,却迟迟未见拨款。如今府中库房空空,已是快到山穷水尽之时,这可该如何是好?”此时的朱载垕没了先前的火气,忧愁苦闷的颇为无助。

“臣前日去户部,好说歹说,才知晓这其中内情。那户部小吏说,严世藩不松口,这钱他们不敢往下拨。王爷……”冯保说着,迟疑了一下,没敢往下说。

“留半句又是何意?莫非是什么十分为难的法子?”朱载垕看冯保似乎有些犹豫,连忙激动的开口。

“殿下,府里的状况您也知晓。若是您肯屈尊,去严世藩府上行贿,或许此事能成。”冯保自己说着都没有底气,可眼下严嵩父子势大,他们斗不过,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

“你让本王向那狗贼行贿?!”朱载垕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堂堂天子的儿子,竟然要靠向一个臣子行贿才能过活,这传出去,是多大的笑话?他忍不住笑了,越笑越苦闷,几乎郁闷的落下泪来。

“臣知罪。”冯保连忙跪下,其实这法子,他自己也不是很能接受。裕王如此,他理解。

“冯保,本王是不是很没用?”朱载垕有气无力的无声苦笑,痛苦的闭上了眼。

“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是德才过人,怎会没用?”冯保见裕王殿下如此,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