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褚正青?”听到这话,江槐夏有些惊讶的开口。
“你是?”那男子本还没有注意旁边的江槐夏,忽的听到江槐夏直呼指挥使之名,惊的差点从床上竖起来。
“一介草民而已,只不过恰巧与你家指挥使熟识。”想着这人勉强算是自己人,江槐夏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那小男孩,“把这药粉撒在你干爹的伤腿患处,然后拿干净的布包扎一下吧。”
“谢阁下仗义出手。”那男子挣扎着起来,似乎要拜,却被江槐夏面无表情的按回床上。
“与其托孤,不如好好活着,我想褚正青这家伙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不过,你们锦衣卫都过的这般惨么?便是医师和抚恤都没有?褚正青也不管管?”
那汉子沉默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挣扎:“此番是卑职任务失败,又成了废人,无脸回去,不关大人的事。”
“你是不要紧,你可曾想过你的儿子。”江槐夏厉声道,那语气不怒自威,压的那见惯血雨腥风的汉子说不出话来,“若是你真心为了你那儿子好,你就给我好好活着。”
那汉子沉默了,半天没有讲话。
望着儿子稚嫩的小脸,他忽的感觉自己先前,可能是真的错了。
见状,江槐夏没再多言,轻轻退出了屋子。
等到江槐夏再次回到广化寺的时候,已是三更。
默默回到房里,摸出些零嘴吃个不停,江槐夏总算感觉胃里有了些东西。
方才她还没吃几口,便被那男孩拿走了,可以说是基本没吃晚膳,饿的都有些心慌。现下虽然吃了不少,但似乎不仅不饿,胃里还更难受了。
感受着胃里泛着的酸水,江槐夏蹙眉往外走,忽然有种想抱着柱子啃的冲动。
“好饿……”此时膳堂的厨房空空,街上亦没有卖饭的摊位,这该如何是好。
默默叹了口气,江槐夏忽然觉得,做好人可真难,还是做坏人自在些。
就在江槐夏想着,要不要去哪里偷点东西吃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吓得转头就要回房。
“施主请留步。”慧悟端着一碗白粥静静站在那里,语里露出些许无奈。
江槐夏顿住了,仔仔细细的盯了慧悟半晌,幽幽开口:“大和尚,你不会跟踪我吧?”
“……”慧悟被江槐夏这间歇性的胡言乱语,弄的已经有些习惯了。
见这小姑娘扑过来夺走了他手里的粥碗,慧悟无奈之色更甚,只得说:“小心烫。”
小口抿着热粥,江槐夏眨巴着眼抬头,感觉自己吃的根本不是无味的白粥,而是蜜糖,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