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不可貌相。
谢源脚步匆匆,打三皇子府出来后,便叫车夫快马加鞭回了谢府。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兰院便有下人来报,道长安病着了,要请太医。
当是时间紧得很,谢源也只来得及匆匆看一眼,便将女儿的事交给了夫人。如今一天过去,也不知道长安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谢源一路挂心,到了府里也脚不沾地,匆忙赶到兰院里头。走到半路,突然又想了起来,挪回了正院,将宋氏叫去同他一道去了女儿的院子。
谢长安仍在床上躺着,眼睛里毫无神采。
芳苓和彤管说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过。
虽然芳苓没有注意,可彤管向来心细,早就阻止了芳苓一刻不止的废话。彤管望着无所觉的芳苓,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没看出来姑娘已经不耐烦了么。
谢长安的确不耐烦,且还打从心底里觉得烦躁。
她好像发现,自从身子有了异样之后,她的脾气也变得不受控制了,暴躁,易怒,看什么都不舒服。也正是意识到这点,谢长安才努力克制,她不想继身体之后,连性子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不想生气,更不想对身边的人生气。
彤管望着姑娘一言不发,情绪低沉的模样,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
事实上,不论她说什么,姑娘都听不进去。彤管就怕姑娘会把自己憋出什么毛病,本来就忧思过重,再多想,真会出事的。
不多时,外头忽然有丫鬟过来,说是老爷夫人过来了。
芳苓和彤管忙退到一边。
谢源走得比宋氏还快许多,等见到女儿的时候,心里揪得更紧。
“长安!”谢源赶到女儿身边,见她面上煞白,愁云惨淡的样子,更是痛心,“这是怎么了,早上还没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