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将纸张收起,着人去转角给了陈师师。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位刚刚从云香楼出来的少年,再一次被望云馆的师师姑娘迎入闺中。
在外守望的不少客人,得知这个消息,一时之间,纷纷猜测,不知这位林知文到底是何方来客。
且说洛以岚这边被带进了陈香香闺中之后,等了小半盏茶的时候,才见一位面带轻纱,身穿白衣的姑娘姗姗来迟,即便是一身素衣,却不会让她看起来容神暗淡,反多了几分飘飘仙逸的美感,轻纱之下,露出的半张面容,白皙柔美,楚楚宛然,令人不由得多看几分。
陈师师微微福身,“这位便是林公子么,师师来迟,还望林公子见谅。”
洛以岚淡淡一笑,“师师姑娘客气了,都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对于在下而言,迟到是美人的权利。”
陈师师掩唇轻笑,“林公子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洛以岚微微一笑,陈师师在不远处的椅子盘膝坐下,“今日林公子前来,不知是听琴赏舞,还是下棋品茶,师师定当奉陪。”
洛以岚笑道,“我一届粗人,只做得出焚琴煮鹤之事,听琴品茶这等高雅之事……”洛以岚惭愧地摆摆手。
陈师师显然不信,却还是笑道,“公子既然做得出这样的诗,又如何说自己是粗俗之人?”
洛以岚含笑不语。
那首《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确实不是她写的,只是看到陈师师列出的问题,她大概已经明白这位姑娘心中在想些什么了,这位,大约心里装着什么人吧,不然也不会问出相似啊,距离啊之类的问题了。
陈师师轻叹了一口气,“林公子方从云香楼出来便进望云馆,既然不是来听诗诗弹琴唱曲,亦非弈棋作画,不知林公子有何贵干呢?”
洛以岚含笑道,“自来金陵之后,便听闻师师姑娘之名,若是不得见其人,岂非抱憾终生,何况在下的家乡曾有流传着一个故事,其中的女主角,与师师姑娘同名,因此,便忍不住想要见一见师师姑娘。”
陈师师似乎来了兴趣,“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事?”
洛以岚笑道,“闻言旧时有才女亦名陈师师,此女钟情于当时一位名为柳七的才子,曾有诗传,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
陈师师怔怔听着,良久才低声感叹一句,“倒是个痴情的女子。”
洛以岚道,“不知可否一见姑娘芳容?”
陈师师轻声抱歉,“师师今日虽愿见公子,本不该拒绝公子提出的任何望云馆允许的要求,只是,见面之事,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