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无论他是真是假,都可以丢了这烫手山芋;二来,去了衙门,自然可以确认那牌子的真伪。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偷偷留下它的原因,心里总是不放心的么。
如果他是假的,那一切都好说,就是个半夜翻墙入户的小毛贼罢了。她挥一挥衣袖,与她毫不相干,顶多良心不安,多花些银子替他医好了眼睛也就是了。
如果他是真的,崔宝绫觉着她可以洗洗脖子准备下地狱了,也不用回襄南候府见那帮没怎么打过交道的血脉亲人,反正他们也不会花力气救她,自己找棵老歪脖子树,不给人添麻烦地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得了。
这是崔宝绫还不了解赵柬的真实身份,这要是知道那小赵原是个太子级别的人物,估计现下,她就要去找老歪脖子树了,顺道还送了襄南候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一程。这对于她极尽平淡,默默无闻的一生来说,也算是死得轰轰烈烈了,说不定能“名垂青史”。
好吧,还是先说眼下。
眼下,崔宝绫也是棘手得不行,那赵密探显然不愿意去京兆衙门,还主动提出要跟她回侯府,也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
难道他真是个冒牌货,怕去衙门穿帮?那不如直接给他押过去好了……不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先供着,小心为上。
可是,待会儿等侯府的人一到,沈妈妈定然是会说有个小毛贼要顺道押去衙门的。这要是把那密探大人给惹恼了,可如何是好?
崔宝绫脑子里一团乱麻似的胡思乱想,她这颗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啊,到底要不要告诉沈妈妈实情?
苦苦挣扎了半天,她脑门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猛然想起方才她妈妈跟她唠叨的话,似乎正好可以借一借这个由头……
时不我待,崔宝绫拉了沈妈妈到一旁,附在她耳边说起悄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