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将就一晚啦!”何乐乐扎着低低的马尾,一番忙碌下来,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
沈常安一直在后面看着她小陀螺般的背影,朝着她勾唇一笑:“谢谢你,何乐乐。”
“什么何乐乐啊?你得叫我乐乐姐。”何乐乐被他刹那绽放的笑颜迷惑住,反应过来红着脸急急道:“你比我小,你该叫我姐姐才行。”
沈常安没有理会她的大道理,嘴角的小梨涡若影若现。
何乐乐被迷得七晕八素,说话的底气早没了,丢盔弃甲道:“你先睡吧,我得洗漱去了!”
说完,像是后面有头野兽在追赶般,急冲冲跑了。
一直进了卫生间,何乐乐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懊恼道:“你也太怂了吧!”
母胎单身——何乐乐,完全没有同异性接触的经历,哪怕对方是个比自己小的高中生,她还是感觉十分有压力。
慢吞吞洗了澡,考虑到沈常安的存在,她还特意穿了个睡眠内衣。
出来的时候,沈常安背对着自己躺着,何乐乐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
沈常安明显是遭遇了什么,可自己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为他煮一碗面,给他提供一个暂时的栖息之所罢了。
今晚的举动有些冲动,可何乐乐一点都不后悔,如果袖手旁观,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沙发上闭眼假寐的沈常安,听到卧室关门的动静才睁开眼。他缓缓翻了个身,看着卧室的木门愣了神。
眼神里有埋怨又有感激。
埋怨她的多管闲事,让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失殆尽;感激她给的温暖,让他在这个雨夜不再感觉寒冷。
只是,太阳升起还是会落下的啊。
沈常安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蜷缩在被子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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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暂时完结了,何乐乐一觉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伸着懒腰出了卧室。
昨晚的少年已经不见了,沙发上的被子被叠成一个方正的块状,昨天还有些凌乱的客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厨房那边还传来阵阵香气。
“沈常安?”何乐乐抓了几下鸡窝般的头发,高声喊道。
“……”没有人回答。
何乐乐不死心地找了几圈,发现这个家里又只剩下了自己。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只是她的嘴角不自觉抿了起来。
餐桌上摆了两个盘子,一个装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一个则放着涂好果酱的三明治。
刚刚的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旁边还留有一个小纸条,何乐乐伸手捡起来,小声念到:“谢谢您的款待,我没有能为你做的,只能为你煎个荷包蛋,希望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