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眼神。淼淼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洗手间出来后，她抬头一看，怔住了。那个混世小魔王，不，撒旦，正在用她的口红在墙上涂鸦着龇牙咧嘴的女鬼形象。

一种苍白的无力感瞬间将她击溃。淼淼紧咬下唇，眼中弥漫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灯光荡漾，折射出一道晶莹的光。

等她回过神要去阻止韩佳骏时，墙壁上已经有五只女鬼手拉着手排排站，清一色地张开血盆大嘴，露出狰狞的獠牙，仿佛即刻就要把她生吞活剥。

“姐姐，我画的好看吗？”韩佳骏巴巴地眨着眼睛，似乎在等待淼淼的表扬。

“……好好看。佳骏真是天才，好棒哦。”淼淼咬牙切齿地夸赞着，把他赶回自己的房间。

东方的如来佛祖，西方的上帝先生，请告诉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淼淼摇头叹气，拿起蘸湿的毛巾，重重地擦拭掉墙壁上的口红印记。

手机铃声响了。她盯着屏幕上显示的“dear dad”，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听起来。

“淼淼，佳骏睡了吗？”手机那端传来了蔡志鑫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淼淼没好气地回道：“折腾了我一整天，应该已经睡着了。”

“应该？”蔡志鑫咳嗽了下，似乎接下来的话题让他难以启齿，好半天才开口，“你们还分房睡吗？”

“难道要睡在一起吗？”淼淼语气不善地反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