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容接过那支簪子,笑了笑,开口道:“给您添麻烦了。”

起身要走,吴管事又道:“姑娘不再等等吗?首辅大人一会就要回来了!”

她含笑道:“不用了,我先回别院了。”

然后缓缓走出严公府。

到了约莫深夜时候,只见得别院的小门走出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头上扣着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的女子。

女子走出巷道,脚步飞快,身子一闪,拿了钥匙开了门,走入了一间民房。

民房里摆设的如同寻常人家没有什么区别,床上有叠的整整齐齐的棉被,桌上有油灯和火折子,院子里种着菜,墙壁上靠着锄头。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普普通通。可是你若细心看下去,就会发现床上棉被崭新,从来没有人住过,桌上的油灯和火折子覆上了灰尘,应该是从来没有用过。

那女子手指伸入枕头下面,微微动了动什么,墙壁忽然移动,赫然露出一条暗道。

她走进暗道的同时,墙壁缓缓闭合,恢复原先的样子。

暗道里昏暗,墙壁两边有灯烛却并不十分明亮,里面阴冷,过道有风。

尽头立着一名男子,负手而立,面孔转过来,竟是明王蒲增渊。

蒲增渊注视着眼前的来人,开口道:“名单拿到了?”

那女子走到他跟前,缓缓摘掉帽子,露出一张清晰的脸,竟是晁容。

晁容略躬身作了一揖,开口道:“程朝坦、谢文彬、谭洲、魏文怀……”

她将白日在书房记下的名单上的名字悉数背了一遍,声音的暗道里有着淡淡的轻微回响。

蒲增渊眸子缩了缩,正要伸手想要抚晁容的肩膀,被她闪身躲过。

她垂眸低声道:“王爷,您说过的,回到汴京,您就会放过我。”

蒲增渊微微笑了笑,温声道:“晁容,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逼你。可是,你也知道的,明杭他们一行人,还在榭州。我一直在帮助你们,否则也不会在五年前将你们画室一行人从刀口下救走。”

晁容的眸子一暗,看着他在暗道里清晰的面庞,熟悉又骤然陌生。

过了良久,开口低低道:“我一直很感激你。”

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