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公主在明王蒲增渊那里,已经成严叡徵和赵逋心知肚明的事情。

严叡徵淡笑了笑:“多仁王子已经入了京,他若再不让成安回去,怕不是要正面和陛下起冲突?蒲增渊才不会那么傻,他是最会见好就收的人。哄骗成安滞留他府上多日,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耍他那些聪明手段。现在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再拖延下去,把暗地里的事情摆到明面上,搅黄了和亲之事,你以为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赵逋还是不解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明王他……”

“叡徵哥哥!”

赵逋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正厅外远远走进一个女子,忙住了口。鹅蛋脸型,裙衫轻快的跑进来,不是成安公主又是谁?

严叡徵抬了抬手,叫丫鬟上了些果茶和时令果蔬在桌案,淡淡开口道:“你这几日在明王府待的可开心?”

成安登时变了脸色,心虚显露在面,小心翼翼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明王哥哥那里?你没有告诉皇兄吧?”

严叡徵拿起茶盖拂了拂杯盏之中浮在水面的茶末,饮了一口但不做声。

成安急了,忙跳下椅子,走到严叡徵跟前,小脸皱成苦瓜,拽了拽严叡徵的袖子:“我知道自己逃脱不掉和亲的命运,就想索性趁着和亲之前出宫玩上一玩,没想偷偷溜走。谁让明王哥哥比你们先找到了我,他对我可比你们这些人好多了!哼!”

边说着,边又气了起来,坐在一边拭起了泪,呜呜咽咽哭了起来道:“我知道皇是没法子,一定是要有一个人去的,我上面的姐姐都成了亲订了婚,没法子才让我去和亲的。虽然我不想去,但又害怕真的给他添了麻烦去!从小到大你们都是真心对我好的,可是天高水远,那种荒蛮之地,还不许我走之前闹上一闹吗!”

严叡徵叹了一口气,放下杯子,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对不起。”

严叡徵与成安也算一起长大,他只有上面一个长姐,年岁大了他许多又早早成了亲,除此也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自幼也是视成安为幼妹对待。

成安哭了好一阵才止住,他看她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又开口道:“多仁王子的迎亲队伍今日已经来了京城,陛下的意思是让你明日就回宫,如果你不想那么急着回去,今天可以再在我府上待上一夜,明早我送你回去。”

成安用帕子擦了擦脸,哽咽道:“现在就送我回去罢,反正多一天少一天也逃脱不了,有什么区别呢!”

刚走进府宅的晁容,还没迈进门槛,就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在正厅泣不成声,脚步愣了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严叡徵和那名女子已经看见了她,只好进了厅里来,福身道:“首辅大人!”

前几日严叡徵突然传人到别院里,说是让她搬到严公府去。

派了许多下人小厮来,前后搬了许多趟,二话不说将她的东西挪到了严公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