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直在努力活着,可死亡来临的瞬间,“她”却觉得释然。
活着就是地狱,死亡,也许会是天堂。
毫无意外,走马灯也全是诸如此类的痛苦回忆,小女孩短暂的一生里,唯一的温暖竟是今天程墨买光了她的花。
梦结束,程墨没有陷入沉眠,而是直接醒过来。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觉心悸得厉害,脸上冰冰凉凉,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连续两天做梦,还都是这样压抑的情节,尤其是刚才的梦,她明知道人傍晚时还活着,不,甚至可能直到刚才都还活着,她明明见过,明明知道,却来不及救她。
就在她被困于梦境的时候,一个生命悄然消逝,她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上次在山里,她救下了纪柠,可这一次,走马灯她都清清楚楚看过了,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连报警都没有立场。
真的太难受了,程墨从生理到心理都难受得厉害,她调整着呼吸,脑海中却无法抑制地想到一个人——容箫毅。
好像有很多次了,脆弱的时候,总是想依赖他。
程墨闭上眼,深吸口气,终是伸出手,颤颤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这次他应该是被吵醒的,声音有些哑,还带了点担忧,问她:“怎么了?”
程墨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的,一股热意就涌上来,她努力压制着想哭的冲动,对他说:“我想你来陪陪我。”
这两天的梦实在对她影响太大,她再怎么掩饰,到底是带出了点哭腔。
容箫毅一下子清醒过来,有点慌乱,又强自镇定下来,对她说:“你别怕,我这就过来,”然后他一边套衣服一边说,“别挂电话,到门口来,我这就过去了。”
程墨听话地下床到门口去等他,容箫毅确实来得很快,她刚走到,他就敲了门。程墨打开门,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并没有受伤,眼圈却是红红的,抬臂把人抱到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在她脑后。
“又做噩梦了?”
程墨低低应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梦。”
她身上只套了件长款的睡裙,鞋子也没穿,赤着脚就出来了。容箫毅怕她冻着,略一思索,弯腰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程墨惊讶,却没挣扎,由着他抱起来,他还轻轻颠了两下。
她比想象的还要轻一些,这个念头在容箫毅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他问:“能去卧室里面吗?”
他的怀抱很温暖,又让人安心,程墨刚觉得放松了一些,猝不及防就是这样一句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箫毅见她不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外面很冷,去卧室,你盖上被子…”他讪讪住了口,好像越解释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