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又庆幸,又害怕
等再回头时,或许什么都剩不下,前路和后路,只剩下他一个人
“死亡不过只是搁浅在一个名字里”
像一根空心的茎融入无边的草色
周围的一切都穿过自己,短暂的搁浅,然后长久的活在另一个地方,等你醒来时重逢
“栖夜”
“我知道啦,不说了”
看似改变了很多的五条悟,其实一丁点都未曾改变
这让她舒心,空荡荡的胸口被熟悉的氛围所填满,血液重新开始奔走,那些她错乱的,走失的感觉又被缝回身体里
遗憾又眷恋
那一声带着嗔怒的呼唤,与他口中,她的名字一起灌入肺中
栖夜的下巴搁在五条悟颈后的那块骨头上,一垂下头,就吻在他的后颈上,挪动的嘴唇,像在无声的说几个字
而心不在焉的人,没有用心去听
“你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
“骗人,别想糊弄我”
少女轻声的叹息,迈上那些台阶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放晴,门口有正在等他们回来的学生,挥着手,还有她喜欢的气泡果汁,身后他们等待的同伴,都兴高采烈的跳起来回应,那是又一个青春在启程,看似无尽,却短暂的夏天
“我说我肚子饿了”
“去新宿,吃甜品自助餐吗?”
庭院里四百岁的香樟树还在开花,它在凛冬的天空中扬起风的漩涡
每一簇落下的阳光,都在浓荫里兜兜转转,构成回旋的曲线,像人生,总在某处意外收窄
不过是日出日落
不过是衰老的魔术
有人畏惧,有人却欣然接受
她又去了那间弥漫着阴湿味道的房间,走廊尽头,黑漆漆上锁的大门
里面的人欢迎着少女的到来,他们在窃喜的发笑
从天花板上的那束白炽灯里,飘下一朵大红色的山茶花,落进手里才发现,那是纸做的,难怪一点花香的味道都没有
“恭喜你,雾枝栖夜”
“第四个特级咒术师”
那声贺喜让她觉得莫名,甚至不知道,这时候的晋升,是因为什么
捏在手心里的花很快就感觉要焉败了,纸就是这样,任意谁都可以揉捏,撕毁,为所欲为
“你见到夏油杰了吧?”
“十年前你于心不忍,我们也很理解”
“但现在,他变了”
“想必你应该清楚厉害关系,选择你应该站的一边”
“否则——”
纸门后面传来的声音从圆滑,到尖锐,逐渐的提高,最后由威胁而拉长了尾音
居然有人过了十年,还和当初一样,沉闷又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