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代沟?

一条拓麻没有想太多,反正他只要执行枢大人的命令就好,保护佐藤田也不要让他觉得不自在就行。

至于黑主灰阎什么时候能想通和自家小侄子的相处方式,就让他自己去思考算了。

然而,现在的黑主灰阎已经陷入了十足的误区。

眼看着自家小侄子和转校生们越来越亲近,而自己还和佐藤田宛如陌路人一般,被危机感包围的黑主灰阎总是会想到自己的妹妹,佐藤田的生母。

与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让黑主灰阎对妹妹除了责任感还有和父母一样隐隐对孩子的掌控欲,如果不是妹妹过于有主见,在未告知黑主灰阎的情况下就办理了入户手续,领了结婚证,恐怕黑主灰阎最起码要拖个两三年才会把妹妹嫁给那个只会蠢笑的男人。

现在佐藤田是妹妹的孩子,黑主灰阎难免会把对妹妹残留的感情附加在佐藤田身上。

但他忘了一件事情,他与妹妹的相处方式,是因为兄妹两人互相依靠的那段岁月只有彼此在支撑对方,而佐藤田却不同,早已被朋友们关怀下包围,根本就不缺爱。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佐藤田直接重生到黑主学园的剧情点,佐藤田也无法和黑主灰阎形成他理想中的家人关系,有着自己人生观的佐藤田更喜欢轻松的相处方式,独立性更强,根本不需要黑主灰阎过分的呵护。

简单来说,就是觉得,很烦。

“佐藤君,黑主理事长找你。”学校的广播已经播放了N次,佐藤田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前往理事长办公室。

“这个理事长,找你的次数是不是太频繁了?”巴卫不满地蹙眉,佐藤田好歹也十七岁了,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时刻看着就算黑主灰阎现在是佐藤田的亲人,也不能拿这层关系捆着佐藤田。

“稍微理解一下吧,老父亲操劳的心之类的……”佐藤田伸伸懒腰,眼皮还打着架,心里确实一片清明,今天,也差不多和理事长摊牌了,再让黑主灰阎这样自我纠结下去,不是佐藤田疯就是黑主灰阎会疯。

抱着这样的想法,佐藤田面对办公室里准备的豪华手工便当盒完全下不去筷子。

“怎么了?是觉得寿司的口味不好吗?”黑主灰阎紧张地问,看佐藤田握着筷子迟迟不肯下手,以为自己的料理出了问题。

“没什么,那个,理事长。”夹起半块玉子烧,佐藤田一脸平淡道:“这种事情,稍微适可而止一下吧。”

“诶?”

“每天这样利用公权来找我,培养所谓的温情时刻,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直视着黑主灰阎,佐藤田放下筷子,端正坐姿继续道:“理事长你也明白的吧,我们,是无法以普通家庭的方式相处,更何况我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在东京生活,吸血鬼这边的事情我也会继续脱离,尽量不产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