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天已经到黄昏了,天上贴着薄薄的一片月亮,禾子看着看着,有种自己抬手就能把月亮撕下来的错觉。

大路上路灯渐渐亮起,人影稀少。

……

幸村就是这一天网球拍坏了,去到一个集训时教练推荐的店修,修的时间长得超乎他想象,等拿着焕然一新的球拍从店里出来时,天色昏黄,晚霞都要下班了。

他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饭团,边吃完边在小巷子里慢慢走,想着又远又绕又墨迹,下次再也不来了哼。

这条巷子像是比较宽的了,月光照到地上,今天天气还算晴朗,所以幸村适应了一会儿,路况清晰。

前方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

幸村吓得一机灵,朝声音来处看去。

一个女生狼狈地向这里奔跑着,那声救命就是她发出来的,也许是夜色让她没有看清人,等跑得近了,她发现“前方有人”实则是“前方只有一个身材纤细的同龄人”。

女生绝望地吼了一声:“快跑!”

她这样惊慌狼狈的原因很快映入幸村眼帘,那是一个手持尖刀的魁梧的男人,穿着褶皱难看的衬衫长裤,双目赤红,张牙舞爪地冲向少女。他的速度很快,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这时,两拨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幸村可以看清少女泪光闪闪的眼眸,大口呼吸的嘴巴,还有衣服上沾着的一小片土。

这能跑掉?他倒是有可能,这个女生铁定玩儿完啊!

幸村下意识一边跑一边环顾四周,空旷的地面上,只有追来的暴徒方向有一小堆看不大清的东西,他们附近就只有几个撕坏了的前身是纸箱的纸板。

幸村:“……”

这是什么鬼运气。

眼看暴徒就要追上女生,幸村无法,把身上后的网球包狠狠甩向暴徒的脸,然后看也不看是否击中,一手去拽那个女生;与此同时,女生也奋力一扑,从对准她后背的尖刀下逃出,扑到幸村身上,刚好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幸村捞起她就跑。

也许是报应,也许是牛顿,网球包飞来时沉重坚实的手柄处成了弹头,暴徒被狠狠砸了一下,一时间打了个踉跄,没拿刀的手捂着脸,速度慢下来。

幸村拽着女生,一边跑一边大叫:“怎么回事?杀人啊——救命啊——”

女生跑得气喘吁吁,由于体重太轻和幸村力气大,她甚至能被带着飞一两步,大声回答:“我不认识他啊!喊抢劫——抢劫啊——”

幸村不明所以,但是直觉有道理,于是跟着一块儿喊:“抢劫啊——”

前方拐角处出现一个穿着白领工作服的男人,他先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来走,嘴里喊着:“干什么干什么!我报警了啊!光天化日之下……”

随着三个人靠近,他看没看到暴徒的脸不说,但那把闪着寒光的尖刀他是看到了,幸村穿着运动服,他线条较柔美的脸让他看起来非常纤细,更不要提已经跑得说不上来话的女生。

就一普普通通人身体素质可能还不如宽大运动服下的幸村的小白领:“……我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