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却从不觉得我屈居人后,哪里比旁人差,每个人皆是不同,生下来就有三六九等,可这一生是要自己活的,不是活在旁人的话语里,总得活个自己喜欢的样子才行。”
魏嫣听着她的这些话,眼睛慢慢亮起来,她一向知道魏丛愉性子野,可如今却发现她的眼界和想法都是闺阁女子中所不及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打从一生下来就按着母亲的安排,女红、识字,样样不落,她越是出众将来便越能嫁个好人家,按步就班的过完一生。
“长姐,”魏嫣神色暗淡,略有迟疑的说道:“可我如今这样的人,不管是谁娶了我,只怕都会被别人耻笑。”
魏丛愉抬手在魏嫣的脸蛋上捏了捏,笑道:“可若是这些风雨都不能替你阻挡的人,也是配不上我们阿嫣的。”
边境女子强悍热情,大梁女子温婉含蓄,所以魏丛愉的很多做法和想法都会让魏嫣觉得诧异,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魏嫣就这么看着魏丛愉,瞳仁缩了缩。
半晌后,魏嫣才低着声音带着认真的情绪说道:“长姐说的对,既然父亲和长姐都觉得杨公子好,那我便去了解看看。”
难得魏嫣能迈出这一步来,魏丛愉从心底松了口气。
杨家顾忌着魏家是女子脸皮子薄,便寻了个由头让杨妃召魏从愉和魏嫣入宫,届时让杨敬修也一同入宫去给杨妃请安,也算是能得个照面。
此事杨妃到是赞成,只是想到魏丛愉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皇上那里总归是要有些麻烦的,杨苑廷自然也将这些考虑其中,所以对着杨妃也没有扯谎,直言说道杨府所求的是二小姐魏嫣。
如今魏杨两家皆是心知肚明,只是外人不明猜测起来总是不能理解,即便杨家是个庶子也总得是娶个清白的姑娘才行。
杨苑廷将自己的腰牌递给杨敬修,说道:“杨妃娘娘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如今你即到了议亲的年纪,娘娘惦念让你进宫一趟,你进宫后自己该懂得守着礼莫给娘娘添扰。”
杨敬修垂首躬身的将腰牌接在手中,出声道:“父亲放心便是。”
杨苑廷闻言抬头看了看杨敬修,向来一副温吞的性子,就没见过他遇到什么事急躁过,若是这性子用在行军打仗上或许......
一想到这里,杨苑廷便有些心烦,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杨敬修垂着眼,无甚表情的退了出去,叫人备好马车准备进宫。
而另一边的魏府里,魏丛愉和魏嫣也同样是个不知情的,突然得了杨妃召见不免觉得有些唐突。
魏嫣也察觉出有几分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长姐,这杨妃素来和咱们没有关系,怎的今日突然召见?”
进宫的事情对魏嫣来说,本就有些难堪,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都无用。
魏丛愉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许是因为杨二公子的缘故也未可知。”
除此之外,魏丛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杨妃召见她们。
两人到了宫门口,便有宫人在那里候着,将她们姐妹二人引进杨妃殿中后便退了下去,由着杨妃宫里的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