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树走运,分明是情郎有心。
十年恍然一梦间,海棠花开依旧,人事却坎坷跌宕,兜兜转转,爱恨纠缠,转眼竟是又回到了原点。
“怎么会不在,该在的全部都在。”
苏易简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一朵含苞的海棠,簪在她的鬓发间,面上含了笑,眸中满是骐骥与柔情,“婳妍,这场战事平定之后,我们就成婚吧。”
李婳妍一愣,微红眼圈登时泛起了泪光,她扑入他怀中,抑制不住地低声呜咽起来。
这一天,他和她都等了太久了。
翌日一早,薛亭晚尚在香梦中,裴勍便早早起了身,她一向睡觉浅,听着帐外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响和男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音,缓缓睁开一双杏眼,口中绵软唤道,“淳郎。”
裴勍正肃容和几个心腹吩咐军机要事,听到这声娇娇的唤,当即挑开珠帘入内,行到榻前,俯身吻了吻刚醒的美人儿。
“阿晚,最近军务繁忙,未来四日我都要和几位阁臣在紫宸殿中彻夜议事,晚上恐怕回不来,你要照顾好自己。乖乖等我回来。”
半梦半醒间,薛亭晚感觉到额上温凉的吻,轻哼了两声,环住他的脖颈,“唔,淳郎放心罢。”
裴勍看她不甚情形,心下松了口气,面色如常道,“我把十九留给你,平日里若无大事,不必出门,若逢大事,更不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