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照she下来的光突然被遮挡,素衣握着机器慢慢回头。云墨安静地坐在上方,背对着昏huáng的灯光,看不清神色,她忽然感觉有些冷,小心喊道:“阿墨?”
“衣衣,上来。”他的声音不辨喜怒,温和如故。
从屋子到地下室有一条狭窄的楼梯,对云墨而言十分不便。
素衣心底有个声音在抗拒,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抗拒些什么,终于,在云墨唤了第二声后,她定了定神,走了上去。
“阿墨……”站到云墨面前,看着他平静安然的面容,素衣低低喊了一声,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感觉胳膊上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接着眼前云墨的脸开始变得模糊。
在陷入昏迷前,她隐约听见他喟然低叹:“我的衣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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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又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情景,梦魇接连不断,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然而总在陷入绝望的最后一刻,她的耳边有人低缓地安抚着她,如一盏指路的灯。她疯魔般想要找到那缕光的存在,可是迷宫一般的梦境错综复杂,她如风làng中颠簸的小舟,回环往复地重复着一轮又一轮地侵袭。
“呼——呼——”素衣猛然睁开眼,呼吸粗重,浑身不住地痉挛,狂跳的心脏似乎想要迸裂炸开,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些尖利的鬼哭láng嚎,眼前黑影重重,那些梦魇似乎挣脱梦境的禁锢,嗅着她逃跑的踪迹,捕猎到现实中来!
“啊啊啊——”素衣下意识抱住自己,紧闭双眼,捂住耳朵。
“定神。”脑中忽然传来一个低缓沉稳的声音,随着他一语落下,素衣感觉混乱纷杂的大脑忽然一清,迷乱的心绪也随之平缓下来。她维持着那般动作一动不动,半晌才低声喊道:“你是……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