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许晋欢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个修行狂。自她没了母亲,她就将自己的心全扑到了修行上,尽管出身金贵,万千宠爱,却见不到她对旁的事物有一丝兴趣。
奚景逍叫着她“大师姐”,却从心底里将她当做妹妹,真心实意的心疼她。
有一次,许晋欢想要一把剑。以她的身份,普通的剑是看不上眼的。所以奚景逍心甘情愿的将自己那块陨铁锻造成了这把重剑送给她。
许晋欢看到这把全身都由陨铁铸就的重剑时,过于惊异,于是第一次从修炼中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清风一般的少年。
也是自那以后,那少年便住进了她的心里。干净纯粹,犹如谪仙。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爱,只是时时去找奚景逍陪她修炼,看他与别的女修说话,心里便不知因何会生起一股又酸又怒的滋味,为何他的眼里不能仅有她一个人?
暮阳深深凝望着奚景逍的侧脸,尽管后来遭受到了他的厌弃,不愿再看自己一眼,他们之间划下了鸿沟,但没有关系,如今她又站在了距离他最近的地方。
可是既然过去的自己在他心里万般不堪,为什么他还会在看见这把剑时有所动容?难道曾经的她在他心里还有一席之地?
暮阳不知自己该是喜,还是悔。
……
许晋欢一举不成功,便又用灵力摧动剑身,强硬的举了起来。
她双腿扎起马步,原本白皙修长的脖子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颚滑落。陨铁重剑像一座大山,缓缓升起立在她的头顶,她纤细的胳膊支撑着,微微发颤。
她看向奚景逍的眼神变得凌厉,像是真的要与他殊死决斗般,咬牙喝道:“来呀!”
再不开始,她就举不动了!
奚景逍眸色深深,朝前走来,尖利的剑锋自地面划过。
许晋欢浑身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来了!
奚景逍手腕一动,带起一阵劲风,长剑晃动间,折射出一道如闪电般的银光。
许晋欢脚尖在背后的树上用力一蹬,借力腾身而起,避过一道剑势,手中的陨铁剑斜斜劈下,朝奚景逍所在之地毫无技巧的重重砸了下去!
奚景逍灵巧的旋身避开,却是骤然改变了攻击方向,长剑一挥一挑,许晋欢只来得及听到一声凄厉的鸟叫……定睛一看,炽羽领了盒饭。
她被砸到地上的陨铁剑震得虎口发麻,还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一脸震惊的看着奚景逍将炽羽杀了之后便收了势,单手扶着暮阳,淡漠的从她面前走过。
就这么走了……?
许晋欢瘫坐在地,喘着劫后余生的珍贵的气。
“还以为今天要交待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
“暮阳那狗贼竟然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