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和他聊天,我能从他的言语动作和表情中看出他对他母亲的爱和尊敬,他是一个相当孝敬的人,但却办了件错事,犯了法进了监狱,并且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困上一辈子,每每提起这件事他都会沉默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指间夹的烟,吐着白色的烟雾淡淡的出声,
“我很对不起我妈,不能待在她身边照顾她。但我不后悔杀了那三个人渣。”
我知道作为一个警察,这时候我应该开导他,引导他“改邪归正”。
可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无奈的摇头,跟着也吸了口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的对。”
他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又一次愣在了原地,明明是凤眼却瞪成了圆溜溜的杏眼,看着很有趣。
他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浑身都在颤,笑的眼泪都要渗出眼眶,他抬眼看我,说
“监狱长啊,你这么说真的好吗?这要是被领导听到,你不被革职也得进行一场透彻的思想教育。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想了想,接了他的玩笑,“没关系,这个监狱里职位最高的就是我,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他的笑容一滞,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挤眉弄眼的回到,“说的也是,那监狱长我以后可就靠你了。”
“你这算不算是言语贿赂我?”
“怎么可能?监狱长,你别开玩笑了!”
“好好好。”
我们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发展着,我是狱警,他是犯人,本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却意外地相处融洽,让一干同事和其他犯人目瞪口呆。
我想着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很微妙。随着和他的相处越来越频繁,了解他越多,我对他的心疼和心动次数就越多,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发展下去,他当他的犯人,我尽职尽责的当我的狱警。我甚至想过在这所监狱一直呆下去,他既然受的是无期徒刑,我便一直在这里当值,一直陪着他耗到老,耗到死。
可事情的发展却总像是在木筏子后面装了游艇的加速器,快的让人措手不及,直把人从木筏子上摔下来,狠狠地抛进水里溺死。
那天的天色很阴,又是一次家属的探望日,来看青年的还是那个人,只是这次青年很平静,只是听着没说话,看不出喜怒。
晚上我的房门被敲响,开门看到他身后跟了个狱警,那个狱警神色尴尬对我说,“他说要找您,我就带他来了,没吵着您吧?”
我说没事吩咐他离开之后,放青年进来,刚关上门,就措不及防的被身后的人翻过身吻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