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外头的天刚蒙蒙亮,对面床铺的人从被子里爬出来,他顶着一头乱发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坐在床边,把睡衣脱掉,换上衬衫,庄恬恬扣子系的很快,一共六颗扣子,从下到上连领口的最后一颗,都被他服服帖帖系好,然后他把衬衣下摆扎进了裤子里,才下了地。

在洗漱之前,庄恬恬迟疑地走到段凌床头,手缓慢地伸到半空,只不过掌心最后也没有落到段凌头上,他的手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伸了回去,转身去浴室洗脸了。

庄恬恬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他的名字一样甜。他的腰很薄,衬衫扎进裤子弄出的褶皱整齐,腰瘦好像两只手就能掐住,他抱着自己的腿,坐在沙发上,端着pad在上头的备忘录上写写画画,清澈的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

“你在做什么?”

段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庄恬恬身边,他们离的距离不远,但也不不很近。

“啊。”庄恬恬吓了一跳,好一会如实地说,“在看看我们去哪?路过什么地方?然后怎么走?”

庄恬恬没有穿袜子,他的脚趾圆润,像是抛了光的玉石,又想珍珠泛着柔和的光,白生生的脚就搁在沙发上。

段凌看了几秒钟,别过眼睛,没好气地说:“把袜子穿上。”

庄恬恬没动。

段凌拧着眉头从沙发另一边把袜子够过来,扔到庄恬恬身上,“聋了吗?我让你把袜子穿上!”

“段凌。”庄恬恬把pad放在一边,老实地把袜子套上,含糊地说,“我看你是吃炸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