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倒也不恼,只是不理她,换个姿势继续睡。
他倒是不嫌树下有蚊虫,反正就是打定主意不配合。郑郝清楚知道他的心思,想着打蛇打七寸,她得戳中时予的软肋才好说服他。
其实这个软肋并不难找,只是郑郝一直不愿意用,因为太有损她为人师表的伟岸形象。
但是鉴于时予如此不给面子,郑郝也只能走到他跟前蹲下,用只有他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时予,你不是说欠我人情么,只要你肯做旗手,乖乖训练,咱俩之间的帐,从今天起就一笔勾销了。”
郑郝自认为这是个十分诱惑的条件,她见识过时予这个小屁孩的犟劲儿,十分了解他从不愿欠人人情的心理,所以才有信心能够说服他。
可事情似乎不如所料,时予听了这话反而没什么反应,睡得很沉的样子。
眼看着别的孩子要回来训练了,郑郝不禁心急,她伸出手指戳戳时予的脸颊,再次小声提醒:“你真不答应?可别后悔啊,我的人情可没那么好还……”
话才说到一半,时予便睁开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郑郝,迟疑了好几秒才最终说道:“你别后悔。”
郑郝赶紧摇头,保证道:“不会不会,我这人最守信用了。”说完就自己站起来,脚下却狠狠趔趄了一下,可能是蹲得太久,起来时又太猛,眼前竟然一片漆黑。
时予看着郑郝要摔到,一下站起来,稳稳扶住她的肩膀,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郑郝不断晃头,企图甩掉qiáng烈的眩晕感,口中还不忘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