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粒站起来,笑着冲郑郝道早安,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呆住,愣了足有三秒才对郑郝身后的人说了句:“时予,早安。”
时予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大跨步走到座位上,看郑郝还站在门边不动,动动嘴唇无声地嘀咕了几句,最后忍不住提醒她:“你怎么还挡在门口?”
郑郝坦然地走到讲台上,心想这个小屁孩看来病全好了,说话中气那么足,一点儿没有昨天虚弱的样子。
谷粒突然走过来,满脸歉意地对郑郝说:“郑老师对不起,时予他说话有些直,您不要生气,他没有恶意的。”
郑郝想说没关系,她根本没往心里去。可看人家小姑娘惶恐不安的表情,她也不能表现得太随意,刚要安抚两句,便看到坐在教室后面的时予嘭地一声站起来,抱着手臂对谷粒冷冷地说:“班长大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怎么说话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谷粒这回是真的吓着了,她慌张地摆着手,“时予你别误会,我没想管你,我只是觉得郑老师是咱们的老师,你那样说话有些……不太礼貌。”
礼貌?是啊,学生对老师确实应该礼貌。郑郝无奈地想,从她认识时予到现在,还真没看见他对谁礼貌过,王主任都压不住他,她这个小老师更是不被他放在眼里。看来在时予面前,她这个老师当得委实没面子。
“谷粒,早自习开始后我要检查古诗文的背诵,你记得提醒同学们。”郑郝保持风度笑着嘱咐谷粒,顿了一下转身对时予说:“时予,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这是时予第一次看见郑郝板着脸的样子,他不再和谷粒纠缠,等郑郝出了教室便匆匆跟了上去。
“哎,你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