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此刻她即使有再多的歉意,都已无法传递至任翔的心里。
孟音倒在床上,温热的泪水缓缓滑过脸颊坠入毛巾。她闭上眼,任满心的歉疚与泪水将她淹没。
对不起……
「也许,这事是你想太多了。」琴声悠扬的西餐厅内,何净东搔了搔下巴,缓缓做出结论。
「是吗?是我的问题吗?」困扰地看着好友,任翔不甘心地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你跟她都不曾了解过对方,你又怎么能草率地认定她有拒绝你的意思?」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何净东中肯地说。
他这次可真正见识到何谓当局者迷,任翔一向很聪明果断的,可遇上了这事,却变得犹豫不决,可见那位叫孟音的女孩,对他有极大的影响力,只是他自己还未察觉。
「真的是这样?」任翔怀疑。
「你自己想想,打从结婚到现在,你和她见面相处的时间究竟有多久,足够让你仅凭一句话的猜测,就认定了她的心思吗?」
他的一番话,让任翔无言,只是不断在心底忖度,真是自己太激进、误会她了吗?
「更何况,」把到嘴边的话顿了下,何净东才又缓缓开口,「你不觉得,那个孟家女孩有些『奇特』?」
「的确。」对于一个出身名门的娇贵千金来说,她至今所表现出的一切,都与常理相违悖。
试问,有哪个娇生惯养、从小被众人捧在掌心呵护的千金小姐,能忍受自己被新婚丈夫忽视得如此彻底还不吵着要离婚?更别提那日晚宴上,孟家人对待孟音的严苛态度,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自家亲人。从他们言谈间的气氛看来,反倒多了分莫名的……嫌恶?
是了,就是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