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瞧这房门半掩着,所以过来看看。」孟音淡淡地说着,对于方才听到的闲话无心计较,清幽的瞳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教两位女仆稍稍放下一颗心。
「那、那也用不着一声不吭地站在这,怪吓人的你知不知道!」
「就是啊,害我差点失手砸了这花瓶!」
认定这幽魂似的少奶奶定是没听到她们方才的对话,两位女仆不禁说话大声了起来,没尊没卑的态度在这些日子来已上演了不下十数次。
「抱歉。」淡漠地回了句,孟音清清冷冷的模样教她们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直到两人讪讪地绷着脸离去,她才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刚才两位女仆在背后的嘲讽与讪笑,她怎么可能会没听到?
只是对在孟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她来说,更恶劣的言词伤害她都见识过,光这么点闲话,是丝毫无法搅乱她平静如古井般的心湖的。
此刻,唯一能吸引住她注意的,是房内墙上所挂的一幅油画。
那是一幅已有些年代的画作,画面中的古典琴椅上,斜倚着一位优雅少妇,她的身旁坐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弹奏着钢琴,而少妇似水的眸光,温柔地落在男孩身上。
这一定是一对母子吧!孟音在心底想着。
虽然一生中从未拥有过这样温暖柔和的亲情,她也能一眼断定画面中少妇与男孩的关系。
仔细看画中男孩眉宇间的神韵,与他认真时微微蹙眉的模样。
是……任翔吗?
想起那位自新婚夜就避不见面的丈夫,孟音泛起淡淡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