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暴毙,皇子王爷都忙着争夺皇位,可我想,哪怕是给我天下,也不及你一分好。”
“锦云……”
男子俯身附耳,年轻俊朗的脸还带着笑——“去死吧。”
阿古猛地从梦魇醒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却越喘越难受,忙将枕下的药摸了出来吞服。过了许久,才觉身子不再发抖。可摸摸额头,却已全是冷汗。
她蓦地干笑,好像笑就不会怕了。
笑着笑着,又觉虚脱,便又重新躺了回去。她冷冷盯着蚊帐,想不通为什么当初会觉得那种甜言蜜语很受用。兴许因为是少女情窦初开,才十六而已,自小就被父亲捧在手心上,不曾受过半点苦,总觉世上无恶人。如今想想,真是恶心得要吐。
“阿古姐姐,薛三爷来了。”
她应了一声,缓缓起身穿衣,梳好了发,这才出来。
薛晋一见她,眉头微拢,“阿古姑娘身子不舒服么?”
阿古抬眼看他,说道,“午睡梦魇罢了。”
薛晋恍然,微微笑道,“不问世事一直待在山中的人竟然也会做噩梦,该不会真是被鬼压床了吧。明明酒楼有那么多,接你来京,途经这里,你却偏要住这里,看来果然该换一个。”
“既然住下了,也是缘分,没必要再换。”阿古转而问道,“薛三爷来这里做什么?”
“你瞧,我差点忘了正事。”薛晋话落,旁边仆人已递去一张请柬。
阿古接来一瞧,“游船?”
“对,三层的楼船,有一二百人同游。会顺着翠峰夹道而下,两岸桃花绵延百丈,仅有这几日可见。”
“听着有趣,可会中途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