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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完全放亮,打水洗漱的人来来去去。
丁梓仍靠在车壁。
有两个人在另一侧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丁梓问其中一个年轻大些的人。
“这是到哪里了?”
那人指了指外面,“这是在过秦岭。”
连绵突兀的山峦,感觉不是很高,但峡谷河里流的水是黄泥汤的样子。
有高低的铁桥横跨在这些河上,两山之间,可以看得到铁路隧道的出入口,列车显然是在盘山而行。
丁梓点了点头,聊了几句,回到座位。
阿淼和回族汉子在说笑。
没见那个男人。
男人回到座位已是一小时后。
他跟阿淼换了座。
丁梓嘴角微勾,意料中的事。
白天,窗外的风景随着列车前行,有节奏的直往后退。
进入商丘到开封一段,刚经过暴风雨的袭击。
很多碗口粗的大树都被刮断,或者连根拔起,横躺在铁路两边。
大家看了不禁都感慨一番。
丁梓目光无意间落在戴仼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起,脸上浮现一种似愤似痛。
难于用语言形容的表情。
一个几近面瘫的大男人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真是让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