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言就站边上看着,耐心指数一点一点往下降。
终于,半小时后,老爷爷到了小区门口,但保安拦着不让进,要业主过去。
“你先把这两沓搬下去,我把爷爷接进来了,再跟你一起搬……”宁翘侧头观察他反应,“好吗?”
再赔个笑脸,她知道梁斯言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梁斯言木着张脸,借着仅剩的一点耐心,微曲手指在宁翘眼前轻摆了两下,意思她快一点。宁翘会意,立马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和门卡,一溜烟往门口出去了。
梁斯言留在原地,电视柜上的空调有条不紊地运作,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他朝书堆那里斜了眼,然后慢慢走过去。
宁翘东西很乱,梁斯言见惯了,没什么反应地在书堆前蹲下。
他随手理着上面的书,知道此人的乱不单单乱于表象,还乱于各种书籍混放,比如此刻,他从一叠政治试卷里,抽出了两本封面画着男女依偎的少女杂志。
“……”
梁斯言面无表情地把杂志抽出来随手丢旁边,政治试卷放到要搬下去的另一边。
以前梁斯言和宁翘同班,班里座位轮流调换,每次轮到和宁翘同桌时,他内心都十分拒绝。
宁翘书桌抽屉里总可以塞满各种封面花枝招展的杂志小说。学校不让看,每次出操学生会不定期组织抽查,宁翘一得到什么风声,就偷偷摸摸把杂志夹课本里,往他抽屉里塞。
梁斯言对此极其无语,皱眉质问她时,她立马装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给的理由是反正学生会又不会真的登记他的名字……
扔一旁的杂志小说越叠越高,梁斯言抱起其中一叠课本准备先搬去楼下,直起身,一本粉色笔记本从中滑落,“砰”一声掉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