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宵明明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有时候却还是矫情幼稚到惹人厌烦。
长久的沉默令爱拉家常的司机大哥坐不住了,他透过后视镜瞧了眼浑身弥漫着怨气的林岁安,调低音量,笑道:“大妹子搁哪旮沓来的啊?”
“京州。”
气压又低了点。
大哥不死心,继续:“来跨年?”
“嗯。”
其实她就住海港,但面对爱聊天的司机,她向来奉行用胡说八道大法来应对。
“和男朋友还是闺蜜?”
“男闺蜜。”
“……”
有点聊不下去了。
大哥尬笑了两声,重新调高音量,音乐再次主导场面。
“师傅,能换首歌吗?”
歌曲即将再一次循环的时候,林岁安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低声说。
司机大哥闻声笑了笑,边问边点开歌单:“咋地,不喜欢介歌儿?”
林岁安收回视线:“不喜欢。”
“就贾玲那小品,叫啥《你好,李焕英》,讲她妈妈的故事,哎嘛最后就放的介歌。”
司机大哥是个性情中人,见打开话匣就源源不断往外递话。
“姑娘你看过没,老感银了,哭得我稀里哗啦。”
“唉,世上只有妈妈好啊,推荐你去看看。”
入夜后的海港市是暖色调的。
昏黄的灯光折射进车厢,割裂出明暗的空间。
林岁安喉头干涩,吞咽了一口,她坐直身体,将自己隐进昏暗里,听到这话,长睫颤了颤。
“……好。”
大哥感叹完,换了首在他看来十分潮流的歌。
“清早一出门看见个大美人儿,绣花的小棉袄儿得体又合身儿,瓜子儿脸双眼皮儿粉面桃腮红嘴唇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