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骨架,苍白的脸色,还有泛红的眼睑,组合起来,令她看起来有种倔强的孱弱。
路口红灯阻止了她的脚步。
林岁安微喘着停在街边,寒冬深夜的冷空气挤进肺部,她难以抑制地弓腰咳嗽,动静很大,咳得头脑震颤,脖颈胀红,眼泪不受控地往外冒。
即使已经平安活到了二十六岁,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可她还是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
夏天不经热,冬天不受冷,春秋必会生场大病,稍微运动一下就喘不上气。
胃又挑又脆弱,少吃一点就痛,多吃一点就吐,经常头晕,很容易累。
拖着这具她自己都十分厌弃的身体,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那么久。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沈子宵和吴雨微还是轻而易举地就打碎了她一直背的壳。
明明是他们做错了,可辩解的言语间都在拿她做前提。
好累,她真的好累。
等到缓过劲,林岁安视线里都是模糊的光影,她忽地颤声哽咽,不再强撑冷静,低声抽噎啜泣,抱着膝盖蹲在了繁华里。
眼前车水马龙,身后行人匆匆。
像只没人要的,孤独又无助的小动物。
路过的人时不时朝瘦弱漂亮的姑娘投去探究的眼神。
可没人会上前询问。
她也不需要倾诉。
新年伊始,不会有人想要听她的糟心事。
林岁安将脸埋进臂弯,肩膀瑟缩,紧紧抱住自己。
恍惚间,她想起多年前在滨宁的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