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抓紧什么东西也无法缓解病魔的折磨。

“小鹤,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好了。”

是谁的声音?

妈妈?

啊,她死前没勇气打电话给妈妈呢。

不对……这是男人的声音……

剧痛加倍了。

每一根神经仿佛被剪刀剪碎,然后用胶水重新粘合,那些细碎的伤口被蚂蚁啃食般疼痛。

心脏跳得很快,“咚咚”的心跳声在耳内回响。

好热,好疼,好吵。

是不是死者不肯原谅她解剖自己的尸体,拉她下油锅地狱了呢?

“小鹤,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熟悉的声音……

是不是你?

她拼命想睁开眼,黑暗的梦终于被刺眼的亮光驱散,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发愣好几秒,她才意识到这是卧室的天花板。

许千鹤迟钝地眨眼睛,拼凑“睡”前的记忆。

她得病了,无药可救等死的时候,给男朋友打电话宣布分手。然后……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不过,她在卫生间“睡着”才对。

卧室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她不安地扭头寻找手机。

枕头旁边没有,枕头底下没有,枕边的粉兔子布偶底下没有、床头柜也没有……

她独居,家里不该有别人。

双手抓紧被子,杏眼死死地盯着门外,直到修长的双腿出现,她缓缓地上移视线。

那宽松的男式黑色卫衣是她买的,那又酷又野的狼尾头是她爱揪的,那张妖媚爱笑的脸是她半个月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