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不全的尸块留在垃圾分类投放处前面。
报案人是加班夜归的年轻人,他目睹有黑影逃离案发现场。
来往这边的居民很少,许千鹤却感到背后犹如被细细密密的针刺入。她猛地回望,哪知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堵在眼前。
她吓一跳。
臭脸大爷拿着大号的竹扫把,圆目怒瞪。“丢完垃圾就滚开!别妨碍我打扫!”
“抱歉。”
保洁大爷是小区的炮台,逮谁骂谁,经常收到业主的投诉。
许千鹤不想吵架,麻溜地离去。
刚才,她感到有人盯自己。
说不上来为什么是“盯”,总之浑身不舒服。
她驾车驶出小区,对面小区恢复平静,再没有媒体围堵。
普通市民的生活被琐事和工作占据,会渐渐淡忘还没侦破的碎尸案,但是法医和警察绝不会遗忘。
超市刚营业,其他购物区冷冷清清,肉类和蔬菜区只有大妈和大爷光顾。
许千鹤推着购物车,先挑主食。
白色半高领的毛衣遮掩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米色a字过膝裙勾勒曼妙的曲线。
齐肩短发撩耳后,露出她柔美精致的脸蛋。
柳叶眉细细,圆润的杏眼犹如含烟波;花瓣般的唇恢复血色,似含着丹红。
不认识她的人,绝对猜不中她是一名常年面对尸体的病理法医。
她拿面条的手顿了顿。
余光处,货架的末端露出半个黄衣身影,后背重现细细密密的针刺感。
她蹙眉转头看去,哪知货架的末端空无半个人影。
但她肯定自己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