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元若未听,继续向前,“那我扰谁去?你又要被谁扰呢?!既然人生难免互相搅扰,那何不同心爱之人一起。”
小桃眼见元若步步紧bī,也慌了神,“小公爷哟,您莫要再往前了。我们小姐是姑娘家,这样的事情,真的很艰难,请您……”可见他目光如炬,步履坚定,丝毫没有退意,小桃急得一拍大腿,“好了,我算是倒了霉了,我出去给你们望风。请你们顾怜我的小命,快些讲完才是”,一想起上次墨兰两个侍女被活活打死的画面,小桃走出学堂的步伐不免颤抖。
元若的眼睛情深似海,明兰不敢看,只得尴尬一笑,转移话题,“你约的不是前日吗?怎的今日还在?”
“六妹妹将信件送还,我已知无戏。可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我就守株待兔,每天来这里等你,一月,半年,一年,十年……难道你会永远不来吗?”
“你这样做有何意义呢?”明兰表情痛苦,“你放过我吧。给我们幸福的人,往往也让我们痛苦。你知道,我真经受不起的。我宁肯不要幸福,也经受不起痛苦和折磨了。这些年,我都太苦了,我只想找个普通人,过平凡日子,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样的生活,你齐衡,你齐国公府根本给不了我。这一点,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
“我不清楚”,元若语气已有些激动,“我会给你幸福。至于痛苦,我不敢同你承诺一定没有,可是我们一起承担怕什么。我都会挡在你前面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觉间,明兰已走到平日里她自己的座位,如往常般坐下了,隔着一道纱帘看向元若的座位,暖暖一笑,“我们离得太近,反倒理不清了。小公爷,你也坐下吧。我们远远聊着。”
元若如接到圣旨一般,慌忙坐到自己座位上。透过那被chūn风撩起的纱帘一角,遥望心上人羞涩的面孔。那细细生香的逸动纱帘,何尝不是自己chūn波碧绿的内心呢。这种远远的、简单的感觉真好啊。一如自己这些年对明兰的美丽心情。
两人忽而都不讲话,隔着一层若隐若现、时飞时落的纱帘,放心地注视彼此,一眼万年。
“要是一直能这样,也很好啊”,明兰一声叹息,“我不想离你再近一步,也不想再远一步。此刻甚好。”
小公爷闻讯忙起身,欲向明兰。明兰慌忙阻止,“你再过来一步,我便走了。”